儒家的目的性学说,则强调人与自然界是一个生命整体,对自然界有一种普遍的关怀和敬意,并以实现天地万物一体之仁为最高目的,只有这样才能实现人的价值,因此对于自然界的认识开发和利用也受到了限制。
仁的实质内容是爱,孔子所说的君子学道则爱人[8],说出了道的智慧的精髓。非与?孔子说:非也,予一以贯之。
这固然与当时的学科发展有关,但就教育理念而言,孔子似乎没有专门化的教育主张。器是器皿、器具,可引申为工具,意思是,君子不能当作工具被使用,君子是有大用的,其中便包含着人格的独立与尊严。[1]《论语·里仁》八章。更重要的是,即使是做官,也是为了行道,而不是为了满足权力欲和物质欲望。志于道,是学习和教育的总纲领。
参见《孔子的教育理念》,《天水师范学院学报》2006年第1期。不仅是对学生的要求,而且他本人身体力行,以实际行动教育学生。老子认为,世界上万物并作,纷繁复杂,但是都要归根复命,归哪个根、复哪个命?这个根就是生命之根,这是道之自然。
人也是这样分的,一个是身体,一个是灵魂,灵和肉是分开的。如何处理这些关系、保持心灵的一个完整和平衡、实现一个整体的境界,就是非常重要的问题。庄子和他的好朋友惠施,一起游玩、散步在濠梁之上,濠是水、河流。这种体验正是实现精神境界的一个非常重要的途径。
这样一个天人合一的境界,当然是一种超越,但又不是一种绝对的超越,因为它不能离开人的具体的存在,不是到超越的另一个世界去如鬼神的世界。好恶之情也是这样,儒家经典《大学》中有一句话说,好好色,恶恶臭,这是讲人人都具有一种好恶之情,喜欢什么、厌恶什么,就是一种情感哲学。
如果说我们仅仅是把它作为一个知识、一个知识系统,那么当然就无所谓这个问题了。人心就是不忍之心,不忍看见万物遭到摧残,如果看到万物受到摧残,就好像自己的生命受到摧残一样感到痛苦,可是有些人对万物毫无不忍之心,而只有残忍之心,他称这种人为忍心无功之人,忍心就是残忍,无功就是没有恩德、没有报恩这样一种情,程颢对这种人进行了无情地批判。庄子从内心深处是热爱生活的,他对大自然充满了真挚的爱,而这种爱与他的社会理想是密切相关的。理性的历史贡献是有目共睹的。
道德哲学只能建立在超越的必然根据之上,即纯粹实践理性之上。(三)人与目的理性 下面一个问题讲人与目的理性。如果没有情感体验,所谓体道还有什么意义和情趣?老子所说的道,从一开始就与生命创造、生命活动不可分,它既不是绝对实体,也不是理念或概念,而是长之育之亭之毒之的根源性存在。西方有所谓轴心时代,西方的文化、西方的哲学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。
因为儒学从根本上讲是一种德性的学说,我们所说的礼,可以从两方面去说明:一方面是指人的内在德性,主要是仁德,因为人的所有的德性都可以归结为仁这个仁德。再简单说一下心灵的开放问题。
天人合一包括不同层面的内容,不同的哲学家和哲学流派,对此也有不同的说法、不同的解释。如果真是如牟宗三先生所说,就没有必要谈境界了。
这些看法都是以西方宗教与哲学为参照得出的一个结论。它是重视自然界的生命意义,在人的生命中去体现、体验这种意义,与原始宗教的那个万物有灵论是不同的。第一个就是从观念层面来说,或者从理论层面来说,中国哲学开始于什么问题。《庄子》中多寓言,其中有很多非逻辑的情感语言(实际是类比逻辑)。但是,天有超越的层面,就是包括形而上、形而下两个层面。圣人同上帝的一个最大区别就是,上帝是一个外在的绝对实体,而圣人就处在仁不断实现的过程之中。
那么这里头就出现了究竟是人文宗教还是自然宗教这样一个问题。无人则无以见天地[116],要看到天地、知道天地,必须从这里去知道它、认识它。
荀子重视礼,他讲礼学是建立在以天为本的认识之上,即认为自然界既是生之本,同时也是礼之本,这就肯定自然界是根源性的。中国哲学之所以如此,是要解决人如何做人的问题,而且只有先解决人如何做人的问题,才能够进而解决人与自然界的关系问题。
这个问题是反思性的,就是说是哲学的,同时这是一个元问题。道术就是超越世俗人生的自然,亦即庄子所说的不以人灭天之天,这是保证人情得以顺遂从而实现自由的根据。
比如说,我们一般讲哲学是从古希腊开始,古希腊的前苏格拉底时代出了一批哲学家,形成了前苏格拉底时代哲学。所谓天人之际,即边际、人和自然界的边际。这里,最重要的是情感问题,而不是理智或理论的问题。中国哲学恰恰就是要解决人的心灵问题,而心灵的问题,这里头深层次的问题显然有一个宗教的东西,这个东西是摆脱不了的。
《黄帝内经》里也讲心者,君主之官也,神明出焉[42],官当然可以说是一种器官,但主要是指官能、功能,神明就是神妙的变化,明通四达之活动、作用。所以,天是包括形上和形下的一个统一整体。
(四)中国心灵哲学的情感意向性特征 第四个特点就是情感意向性特征,中国哲学很重视人的情感、意向,这和西方哲学重视人的理智、智能的主流传统是不同的。但是,这样把心作为认识主体,而把自然界作为认识对象,或者是像上帝、像最高神的那种超越,没有成为中国哲学和中国文化的主流,后来也没有得到发展,而逐渐被儒家、道家的心灵哲学所取代。
再举一个就是张岱年先生,这也是我的老师。当然,西方自然法则、自然权利的学说具有很重要的意义,它是西方社会政治学说重要的理论基础。
儒家讲道德实践,是与目的直接相联系的,它本身就是目的性的,不是为了实现另外一个目的而去实践。这就告诉人们,天,也就是自然界,并不完全是一个认识的对象,你不能把它完全当作一个认识对象去看待,你不能完全在一个认识的框架之内去解决人与自然界的关系问题。宋明理学讲形而上学,性理是形而上者,是天之所命,毫无疑问是先验理性。有人说,庄子的这个理想需要回到人类的原始状态、回到野蛮时代,是倒退、是反对人类进步和文明,这种看法以拥护人类进步的名义,张扬人类的优越性,提倡人类中心,但是这恰恰落入了庄子所批判的那种世俗之见,根本没有认识到庄子思想是能够超越历史的、具有永久价值和深刻意义的,这样的进步观和思维方式是无法理解庄子的。
朱熹之所以这样做,就是为了人类的可持续发展,也是一种万物的生存权利。境界固然是心灵的,而且有主观性,但境界之所以为境界,必有其存在论的前提,而且最终要冲破主客观的界限,实现主客内外之合一,无论佛、道还是儒家都没有例外。
如果认为老子提倡自然本能,那是对老子的一个误解。当然,这并不是说儒家哲学没有偏重,正如古希腊哲学偏重于智性(即知性)一样,儒家哲学从一开始就偏重于情感,它的知识学、认识论和意志问题都是与情感联系在一起的。
苏格拉底所谓善即知识就很能说明这一点,所以西方哲学虽然从一开始也重视人性、德性,但是从知识的方面去发展。主体只有一个,就是人,自然界是没有价值的,自然界的价值是由人的需要决定的,人的需要是由利益决定的。